斯文印心

带着小熊去战斗的隔壁李大爷

夜阑珊之玩意儿

兴哥儿被李家大小姐看上的消息刚在戏班传开的时候,有的是小人嫉恨,那一张张花团锦簇的脸捧着笑凑上前,莺莺燕燕要他传授勾人的诀窍,不堪的手段。

一字一句,在暗骂的是他放荡淫贱,走了狗屎运,才凭着一张七分姿色的脸夺了贵人欢喜。

不愧是梨园,不愧是得了万千留恋的李大小姐。

她配得上满城爱慕,他也受得住一众诋毁。

那时候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个“玩意儿”

扔回去不舍得,留下来又做什么呢?

索性当做自己买的小宠物,没事儿去逗逗,听场戏捧个场。

这般若即若离,这般似是而非。

没有跟了人的戏子还登台的,没有登台的戏子不受众人吹捧的。

戏子站在那儿受的便是万千目光,断没有只演给一个人看的道理。

“是吗?”李大小姐听了跟班的话有些疑惑,不太明朗这话里话外的讥诮嘲讽。下九流吗?脏吗?我看他眼神澄澈,他不脏。

“爷,您看上的这个...玩意儿,不值当的。常瑟圆有新来的嫩生的小姑娘,您何必呢?这...不干不净的,年纪也大了。”

跟班说的是兴哥儿早已抛头露面多年早被别人占过,说的是他是个男子在父亲那儿说不过去,有碍瞻观。

一条一条有理有据,还有新选择。

于是她抬眼看去,戏台上唱的是贵妃醉酒,涂了胭脂粉末的脸,俏生生。一袭光华明黄的戏袍辗转飞腾,一把明晃晃的剑搁在了白嫩嫩的脖子上。

此时,那双眼里是空洞不舍。

台下是众戏迷的欢呼叫好。

于是那个惨死的妃子也沾染了一身的热闹。这让李大爷有些不爽,她皱了皱眉,拍手叫来了班主。

“这个人,我要了。”她抬起下巴,点了点台上的人。

“是是是,但这不...早就是您的人了嘛...”班主小心讨好的说。

“送到外院。”这就是要抬了人。

班主也见过不少玩这一手的名门公子,包戏子的不少见,但包之前连句话都没说过的,真是少见。

这约莫是买个花瓶回家摆着好看。

张艺兴在一阵迭声的恭贺中浑浑噩噩地卸妆又上妆,盖上了红盖头。

“你啊,真是走了狗屎运了。”

“兴哥哥以后要记得回来看我。”

“到那儿要小心做人,师傅跟你说的基本功不能落下,这是吃饭的家伙!”

“去去去,你个老不死的说什么,兴哥儿是去享福的。”

“不许忘了我啊”

最后,他于黄昏时分被塞上了一顶小轿,陈旧暗红的娇套污渍斑斑,更衬得他一身橘红的嫁衣鲜亮可人。

她亲手给他挑的,她真是体贴。

她说一定要他穿上,她真霸道。

可惜他只能偷偷摸摸嫁给她,穿的也不是正红的嫁衣,但是做妾有什么不好呢?

不能登台又怎么样呢?

早在上元灯节匆匆一晤,便已此生交付。

有情人饮水饱,他确实是有爱就能活。

“喜欢侬呀”他悄悄在颠簸的娇子里说,娇娇怯怯,羞红了一张脸。


应是前生誓盟,才来此生一眼情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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